白虎御唐:龍闕血鑒_第56章 舊俗陰霾(1)
牧場的雪開始消融,融水順着我肩胛的傷口滲進去,帶來陣陣刺痛。我趴在文公主搭建的醫帳外,聽着裡面銅爐煎藥的咕嘟聲,還有與老藏醫討論傷的低語。遠傳來吐蕃武士練的呼喝,混着孩們學習大唐算的誦讀聲,本該是一派安寧景象,卻被一腐朽的氣息攪得渾濁 —— 是吐蕃舊貴族上特有的柏油香,正隨着風從議事帳方向飄來。
“白澤大人重傷,正是恢復祖制的好時機!” 帳傳來抑的爭吵,“大唐的新法讓我們失去了牧場,連祭山神都要用他們的禮儀!” 我豎起耳朵,聽出那是曾經反對新政的祿東贊之子的聲音。爪下的凍土被不自覺地刨出淺坑,去年秋天他給蘇毗使者傳遞消息時,上也是這柏油混着汗臭的味道。
醫帳的門帘被掀開,文公主端着葯碗出來,鬢角沾着些許藥渣。“他們又在鬧事了?” 輕我頸間的鬃,指尖的溫度過皮傳來。我用鼻尖蹭了蹭的手腕,嚨里發出安的嗚咽,目卻死死盯着議事帳的方向 —— 那裡的爭吵聲越來越大,甚至夾雜着拔刀的脆響。
突然,帳外的銅鈴急促地響起,是守在祭壇的侍衛發出的警報。我不顧傷口的疼痛,掙扎着起,四爪在泥濘中留下帶的印記。祭壇方向濃煙滾滾,混着柏枝燃燒的嗆人氣味,還有約的哭喊聲。等趕到時,只見幾名舊貴族正指揮巫師捆綁着兩名學習大唐紡織的,石台上的火堆已經點燃,噼啪作響的火焰映着他們猙獰的面容。
“用活人獻祭山神,才能平息怒火!” 為首的貴族高舉着青銅匕首,匕首上的跡還未乾涸。們的哭喊聲撕心裂肺,圍觀的百姓敢怒不敢言。我怒吼一聲,震得火堆火星四濺,前爪猛地拍向石台,將燃燒的木柴掃得四散。巫師們手中的法噹啷落地,舊貴族們的臉瞬間變得慘白,握着匕首的手不住抖。
“誰也不準們!” 我用護住,嚨里發出威脅的低吼,金瞳死死盯着那名舉着匕首的貴族。他曾在松州之戰中屠殺過大唐使者,此刻眼中的凶與當年如出一轍。當他試圖繞過我沖向時,我毫不猶豫地甩出尾,將他得撞在石柱上,匕首手飛向天空,又 “噗” 地扎進遠的青稞堆里。
混中,有貴族趁機高喊:“白虎通人,卻違抗山神!”“這是災禍的徵兆!” 百姓中開始出現,一些老人雙手合十,對着雪山跪拜起來。我知道,必須徹底擊碎他們的謊言。拖着傷的走到祭壇中央,我用利爪刨開被燒黑的地面,出下面埋着的蘇毗圖騰 —— 那是舊貴族與蘇毗勾結的鐵證,上面還沾着未燃盡的柏油。
“看看你們真正祭拜的是什麼!” 我怒吼着將圖騰甩到眾人面前,聲浪震得經幡獵獵作響。百姓們看到圖騰上的狼頭標記,頓時嘩然,之前的恐懼變了憤怒,紛紛指責舊貴族的背叛。松贊干布帶着武士及時趕到,當看到地上的圖騰時,臉鐵青地拔出彎刀:“將這些勾結外敵、違逆新法的敗類全部拿下!”
夕西下時,我趴在修復的祭壇旁,看着文公主教們繼續紡織。線穿過織機的聲音,與遠傳來的大唐樂曲織在一起,和諧而聽。傷口的疼痛漸漸緩解,我着雪山方向,知道舊貴族的霾雖散,但守護唐蕃和平的路還很長。只要我這頭白虎還有一口氣,就絕不會讓祖制的糟粕捲土重來,定要讓文明的火種在這片高原上永遠燃燒。